Delhi（德里） 二 Welcome to India!

 

抵达的第一天，我落脚处是背包客聚集的main bazaar。放下沉重的背囊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逛市集去了。

这些游客聚集地区的市集，用膝盖想也知道商品的价格是飙涨多少倍。但是就算飙涨了之后那价格对外国游客来说还是值得的，看那些七彩缤纷的衣服和裤子，我用了超乎我能想象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一件也不买。

反正要去纽西兰了，买了也不知道何时派得上用场。

在市集我看到一个印度的手绘摊子，想到反正时间多得是我就问了价钱。Brown color 的图案可以耐最久，但是也才20卢比（马币约RM1.30），我就坐下来让他画了。当时我心情很轻松，画着画着还和他聊聊天，气氛算融洽。

画完了，我坐在一旁等手绘的颜色泥风干。他指着我的手绘图案说，“1 inch 20 rupees, 4 inch for each hand, is 8 inch.Total 160 rupees.”

很好，所以我又当了傻瓜咯。

“So meant that you are cheating on me?”我笑容大大的亮开，皮笑肉不笑。

“No, the price is fixed.”

“Yes, I know. But if you told me 20 rupees for 1 inch, I will say I only want 1 inch. 1 INCH! I won’t pay 160 rupees for this.”我收起笑容严肃的说。

“ok ok sorry, is my fault okay I don’t explain clearly. But I already done the drawing.”意思是来一招先斩后奏就是了。我很好奇他这招到底让他成功从游客身上榨取了多少不义之财。

“then fine, clean it. I won’t pay.”我的脸色也没好多少。

“I already used the color, the color need money.”

“CLEAN IT.”

他不作声，脸也很黑。我瞪着他，空气僵了数秒。

“CLEAN IT.”我重复。“Used oil or whatever, clean it. I won’t pay 160 for this.”

他沉默数秒之后，突然像电视机转台似地转了一副开朗的脸：“dang dang, today is joking day! Ok? Don't angry, came on, smile. Hey show some smile.”

我继续瞪着他，面无表情。F work差点脱口而出。

他继续装无辜。“ok ok, 20 rupees for each hand ok? You see this is my own design, beautiful right? Just 20 rupees for one hand, total 40 rupees. Ok?”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40卢比大概马币RM2.70。我可以接受。于是我默默起身，冷着脸掏出了40卢比给他，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X

突然想到我们在整个手绘过程其中一段的聊天内容：

“so where are you from?”

“Malaysia.”

“Oic, Malaysia is a beautiful country!”

“Thank you!”

“And welcome to India!”他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笑容说，怎么看都不像骗子的笑容。

真讽刺。

 X

虽然我写的两篇德里篇都是关于被欺骗的例子，但纯粹分享我的经历，并不希望误导想造访印度的人。

就算是企图欺骗我们的印度人（我是指小小榨取一些钱财那种），他们也未必是坏人，在他们的观念里，尽量榨取游客的金钱维持生计是完全正确的事情，也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对月薪搞不好等于我们日薪的印度人而言，游客全都是“富有又舍得花钱”的阔大爷。

而我们这些其实不是阔大爷的游客，如果把所有人当坏人，就失去了可能认识有趣的印度人的机会；但是把所有人的行为都解读成情有可原，就变成了纵容他们恶劣欺诈的推手。如何摸清他们的思考逻辑，与他们周旋，并且保护好自己口袋里的钱是个不简单的学问。

我想你走了一趟印度之后，对人性的包容应该会多一点。